京兆府尹实在没料到此事会闹得满城皆知。

        那秀才竟然还有一个老婆在乡下,也不知道从哪里收了风声,来皇都寻夫,直奔京兆府衙门,哭哭泣泣,非说衙门断错案,冤枉好人,将她夫君好好一个人活活打死。

        这女人看着柔柔软软,实则却不是软骨头。每次来衙门闹时,看着是独身一人,却专挑人最多的时辰,边哭边骂,让那些门口的衙差都怕了。

        又不能打得,又不能骂得,劝又不停,赶又赶不走。

        不仅是衙差怕了,就连府尹大人本人都有些怕了,若是看那妇人在大门边上,他连大门都不敢走了。

        如此一闹,事情就传到了慕初然耳朵里。

        对此事他倒并未震怒,民间对北征变和谈之事不满者大有人在。慕初然念在这些人也不过是为国担忧,故而不做重罚,只是责令京兆府严加看管,巡查对于再有人借机煽动闹事者,一并严处。

        京兆府尹见皇上没有怪罪自己,胆子倒肥了,怯怯地上前询问那妇人如何处置是好。此话言罢,吏部尚书汪思意连连摆头,暗叹这蠢货真会提问。

        慕初然双眉一挑,“一个妇人如何处置,你堂堂府尹大人,都不知道,还要来问朕吗?”

        府尹才赶忙告罪退下,心里苦。

        因为民间积怨已久,慕初然也寻思赤水一行人不能在皇都继续逗留了,故而跟柳家县主的婚事提前,而下一个小吉日便是在两日之后。

        比原定的时间生生提早了一旬。也是为了让达朵赶紧完婚,赶紧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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