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哦了一声,便没再问了,她心里倒对那个慕容生出一丝佩服,能生擒马贼头子,还把他绑在杂耍戏班里做表演,能想出这主意的人,委实是人才。

        想来,当日那戏班子怕也只是为了引自己前去,捎带还算计了谁,就无从得知了。慕容如此谋划,心思之缜密,她倒有些佩服了。也不知道如今慕云景在他那里,过得如何。

        一时之间她走神,连段衡叫了她两声都没听到,第三声时,她才回头,“何事?”

        “前面有家新开酒肆,有绝色舞姬跳舞,听说不错,去看看,如何?”段衡提议道。

        瞧他提起舞姬时神采奕奕的模样,让萧何忍不住摇头,不过她刚好偏头问了问达朵的意见。达朵一听是去酒肆里,便点头,还故作申明“本王只是去喝酒,什么绝色舞姬,本王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这分明是在给萧何表态,萧何默默扭头,不以为意。

        倒是段衡一听达朵此言,便要拉着他,跟他再三强调,这传说中的绝色舞姬,是何等香艳动人。

        他们一行人到了酒肆之后,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点了酒跟小食。鼓乐声起,便有三名着轻纱的女子翩然入场。她们赤脚而行,在大堂中间的舞台上,如蝴蝶一般轻盈曼舞。

        不仅这所奏乐曲似异域风情,就连这舞姬的衣着打扮也别具特色,胸前只挂了一片薄纱,外有银丝织网坠一串金珠,三寸柳腰裸露在外,下摆长裙在提脚抬腿之间纷飞,春光无限。

        边上桌子有人拍手叫好,就连萧何这做惯了男人,差点忘记自己是女人的,都不免看呆。段衡跟达朵二人更不要说,亦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三名舞姬,目光皆追着她们的裙裾。

        萧何伸手端起酒碗,一面饮酒,一面细细扫了一圈这满堂众生相。有人心生猥琐,目露馋光,紧紧盯着那些舞姬,几欲忘记自己身份,恨不得能上前摸一把;有人只是惊艳,却没有贪念,多是欣赏美女,却不露色极之相,也不过是色得含蓄了些。

        萧何心中便大致对这酒肆有了印象,能借着异域舞姬在皇都城中一举闻名,紧抓着男人的心思,又趁皇上禁春令,打着擦边球的游戏,吊足了看官的胃口。此处不是勾栏院,却卖的是更诱人的风景。天底下怕是没有比看得见吃不着的美食,更诱惑饕客了,这道理用在这群看似正经,人皮之下个个如狼的饮酒作乐之徒身上也恰如其分。

        酒肆老板必不简单。这便是萧何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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