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外面人已经出去了,萧何从捂得严实的被子,爬了出来,才探出个头来,就被慕初然又缠住了。她脸色绯红,也不知是在被子里躲得闷热,还是其它原因。

        “陛下!自重!”她没打算跟他纠缠,也没出狠招。

        慕初然一脸坏笑,酒似乎醒了些,凑近了几分,几乎要与她面贴面,“此话听得十分耳熟,嗯?你的意思是,朕不知自重?”

        刚才为了躲避太后,萧何才没吭声,被他按在被子里,不得动弹。如今人都已经走了,她也不再忍住,运气提掌直击慕初然胸口,慕初然伸手一挡,反手捉着她手掌,按到自己胸口,几分无赖地说道“你真舍得要朕的性命?”

        萧何掌心触到的是他胸口光洁肌肤,此时却因她体温渐升,便不觉得他身子不如方才那般烫了。可又想起他刚才借酒行凶,对自己那般轻薄,一张粉脸不由得烧得通红,都烧到耳朵根去了。

        慕初然见她又羞又气的模样,嘴角一翘,翻身压到她身上,中间虽是隔了一层棉被,却也贴得紧实。萧何瞪大了双眼,紧紧盯着他,哪里还像个君王,简直就是个山贼,土匪,莽夫!萧何在脑海里把能想到的词都骂了一遍,最终却也只能咬紧下唇,思索着该如何劝降他。

        “你这模样,让我情不自禁。”慕初然望见她紧咬樱唇,那唇瓣鲜艳欲滴,似在诱惑着他一般。

        “陛下,我是男人!”萧何试探性地说道。

        “你是男人也好,女人也罢,都是我心上之人。”慕初然压低了声音,他轻抵着她额头,气息渐粗重,“陌玉,唤我的名,可好?”

        他不想再听她口口声声叫自己陛下,不想再以君上臣下的身份束着他们俩。天地之间,他唯愿与她长相厮守,他是醉了,便盼着自己一醉不醒,这梦就能成真了。

        萧何怎会不知他此番剖白是何意,心里除了些微震惊,总算是明白了此前他三番四次怪异的说辞,却更有一万个理由想要从他身边逃走。

        他于她,便是那日在悬崖对岸的苍松,任其苍翠挺拔,心之神往,却永远无法到达彼岸,再多走一步,徒坠落深渊,万劫不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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