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将手中杯掷出去,直击他面门,却被他两只手指稳稳夹住,还捏起来喝干了余下半杯残茶。只是他这动作一出,连自己都微微诧异。他抬头望向萧何,想起她刚才就着这茶杯喝水,自己竟一时大意。随即他便把茶杯不动声色放回案几之上,似不曾发生过什么般故作镇定。

        “驿馆里的毒蜘蛛,你怎么看?”萧何问他,却见他有些出神,再唤他一声,才见他目光复澄明。“昨天夜里四更时,有黑衣人来夜探驿馆,先在你那间屋脊上停留了一阵子,又在主殿达朵所住之处正上方停留了些许。当时我离得远,不确定那人是否做过什么手脚。”

        “你怎么不早说?”萧何眉梢一挑。

        “见你睡得那么熟,”后半句不忍心打扰,他默默吞回去了。

        “也可以叫醒我嘛,看到是什么来头吗?”萧何追问着。

        “身形武功看起来像是乌衣卫的人。”小十老实说道。

        萧何陷入沉思,慕初然的人,那应该不是来放毒虫的,他不至于想要达朵的命,难道是其他人所为。她抬头问小十,“确定吗?还有其他人来过吗?”

        “应该没了。”小十转着眼珠,他一向浅眠,有些风吹草动就能让他惊醒,这也是多年杀手生涯的习惯使然,睡得沉了,说不定就在梦里丢了性命也是有可能的。

        “没道理,慕初然派人过来做什么?”萧何猜不透了。

        “这事我看,你真不用担心。段衡不是蠢人,他一心袒护你,就算查不到证据,以他的能耐必有办法替你开罪。慕初然也无意治你的罪,不然就该直接命人押你去京兆府了,就不是让你回家思过。”小十分析道。

        “我没担心过自己被定罪。”萧何若有所思道。

        “那怎么?你还真看上那个胡人?”小十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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