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发现他背后靠近腰部的位置,有一道被树枝划伤的伤口,较深,割破了几层衣物,在背上留下一道血痕。萧何想起此前下坠之时他将自己搂在怀中,护住自己,不然此时这伤就该是在自己身上了。

        于是只能再叹一口气,将自己衣襟撕烂,先替他止血,再做包扎。

        一番折腾之后,她再四下里检查了一圈,靠近崖壁时,被她发现一处天然洞穴,藏在一些绿叶藤蔓后面。她返回岸边石滩将达朵架起来,背到自己背上。瞬间如移山上背一般,压得她差点没站稳,只得稍微运气,稳住了一些,才奋力撑起身子,将他背到那洞穴之中。

        洞中干燥,只有泥土与青草气味,不似动物巢穴。

        此时也顾不了太多,她又出去找来一些枯枝,回洞里生了火。趁这达朵还未清醒,将他移到火边,由得他自己把身子烤干。而她则在边上,把外衣脱下来烤一烤。

        虽说是春日里,但在潭水在深山谷底,所以水温也是寒入骨髓,若不是这点火,怕是要冻僵了。

        这里地形她不熟悉,而且还有这么一大坨的累赘,她也不好一个人就走了。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她便在这里等着上面派人来寻他们。

        忽然听达朵一声闷哼,便知他是醒了,萧何问道“你感觉如何?还有何处受伤吗?手脚可能动?”

        达朵慢慢撑着起身,借着火光望着萧何,她发丝有些乱,还未干透,乌黑里透着润泽的光,竟有几分动人。达朵笑道“浑身都疼,望你一眼,便又不疼了。”

        萧何忍不住啐了一口,既然他还有心情说风凉话,那该是无大碍,也懒得管他了。一抬眼却发现他仍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上下打量,她低头看到自己只着薄衫,底下身形隔着衣物能看到隐约轮廓,又羞又惊,慌忙扯了在边上烤了半干的外衣将自己裹紧,防贼一样瞪着他。

        达朵翘着嘴角,满脸都是笑意,他刚刚落水胡须打湿全贴在脸上,显得脸庞线条柔和了许多,但就是这副模样却被萧何生生看出几分奸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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