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与沈苏杭,率一众官员代天子迎接将士凯旋而归,同时迎赤水部首领达朵。他们身后除了随从之外,还有不少前来围观的普通百姓。往里走,过了城门,朱雀大街道路两边亦是挤满了人,京兆尹府出动了四五队人马维持秩序,另有五六队守在紫金城外待命。
这些围观百姓,他们除了满心欢喜地庆祝我大殷打了胜仗,更多的是来看看塞北臣服之蛮族到底是何模样。
季长歌、段衡,二人在马上,老远就看到城门那里密密麻麻的人群,心中各有感触。
季长歌没料到自己这么快能官复原职,且领了主帅印。此番经历,大起大落,恐怕能叫他此生都难忘。他在军中多有反思,要成事者不是有志便能竟成,所谓七分在人,三分在天,亦是虚言。
何为天?不过是一些运势,周遭物事,放眼全局中的影响罢了,言之为天,不过为这番说辞增添一些玄乎。实则成事者,仍当是十分在人。
只不过除了要将此事准备万全,还需考虑其它方方面面因素,漏一项皆不能算数。
若非要将其细分,恐怕应讲三分在己,七分在人。己之三分又需得先做足十分,再推及人,实则为谋算人心。这些事放在过往,季长歌是不屑的,但经此一役,他不得不低头。
官在二口,自己能言是其一,亦须堵实他人之口,转为己用。
过去他只知身在其位谋其事,尽心做好自己本分,一味直行,不通转圜,才屡次吃亏,被人暗算,遭人陷害,身陷囹吾事小。他从未担心过自己,只是耽误了正事,纵了佞臣实在不甘。
从今往后,季长歌不再是以前的季长歌,他面上笑容多了一分从容,更多了一分沉静。
而段衡,最先看到人群前列身着朝服的萧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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