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只得了两日的假期,遂又要日日进宫到集贤殿去。

        虽不用守岁,这里又是她说了算,但不知为何,进了紫金城,她就有些浑身不自在。大约流年不利,她被某人刑克之故。都过了几日了,一回想起那天夜里在乾清宫里的遭遇,她还有些心惊肉跳。

        她能忍受皮肉酷刑,却忍受不了这种没来由的温柔。

        听说前些日子塞北那边下了暴风雪,我方军士伤亡惨重,战事失利,一连几日都是战报,情况甚是不好。上朝时,也能看到慕初然脸色愈发郁悒阴沉。

        本来遇到这种坏天气,双方都应休战待整,但就是因为天气差,把胡人的牛羊冻死了,他们才破釜沉舟,想要南侵,从大殷的城镇里抢夺资源,以供族人生存。

        正是这种赴死的战意,让他们屡战屡胜,而我方军士一来不习惯这酷寒天气,二来年关近归心切,更是无心恋战,带兵的是邢超,毕竟是文官出身,又不懂鼓舞军心,才节节败退。

        萧何不免有些担心季长歌,不知他在前线一切可好。这最新的战报也是二十多天前从陇西都府发出的,要知道战场上瞬息万变,遑论二十日,单是一日半日都有可生出万千变数来。

        朝堂上对于局势相争不下,有主和派指出胡人只是为了抢粮,讨口饭而已,不如就给他们,也免得再起战火,苦的是百姓,有主战派力斥姑息养奸,认为不能胡人蛮子不能放虎归山,任其坐大。

        兵部尚书郑显站出来痛彻,遂结论道,“如今塞北分五部,与大殷交战的为其中最大的一支部落,若此时不能一举击破,日后其它四部定会效仿,将我大殷当做他们野胡的钱袋粮袋,视大殷国土为游乐场,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他句句切中要害,慕初然自然是明白这其中道理,就差最后一把火来助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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