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次梦魇,她看到父母死不瞑目,举着沾满污泥与血渍的双手破土而出,从地狱中返回寻她,只为问一句为何还不替他们报仇?
遂她与戴镖头商量,离开镖局,且去参加科举。只有高中榜首,入了朝,才有可能接近那人身边。
戴镖头那时便叹道“孩子,你选了一条登天路,往后艰辛凶险便只有自己知。”
这样算来,萧何与兄长已有近三年未见了。她中了举之后曾书信告知过,殿试中了状元亦去过信,想来戴家父子皆武人不喜文墨,故并无书信往来。
薛良安已请到,与红珠在内堂替那中毒之人诊治。
萧何才与兄长得空叙旧“老爹可好?”
她问的便是戴镖头,兄长略迟疑,面上表情滞了一滞道“去年年中一场疾病,他老人家已经……”萧何听闻更是目瞪口呆,许久才缓神道“难怪我几次去信给你们,都不见回信,老爹是要故意瞒我?”
戴青山露出释然一笑道“人终有一死。”
萧何久不能平复,忍了又忍,才将眼眶中的泪珠生生吞下。戴家于她,恩同再造,老爹于她,如同仲父。那半百老人虽出身武行,读书识字不多,却明理识人,早早看穿萧何身世,明里暗里多次劝她放下心中执念,甚至借自己一死也在跟她轻述一个道理——看淡生死,活着才重要。
复仇是她的枷锁,桎梏,是将她拉入万劫不复地狱的一双魔爪。
老爹明白她的心必须得坚强,便用这样有些残忍的方式这样告诉她,不必觉得负累。
戴青山并未久留,见薛良安与红珠合力调配出解毒方子之后,那小兄弟的命算是保住了,将人托付给萧何照顾,他便上路回镖局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