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初然打量了一下萧何身后女扮男装的红珠,以及旁边个头虽小但人很机灵警惕的韩秋,“你居然带两个书童?”
萧何回道“回公子,这位是在下的婢女,在府上被她服侍惯了,故才带着她一同上路,为掩人耳目扮了男装。”
听她这么一说,慕初然多看了红珠两眼,却是清丽出尘的模样,原来这就是他那个侍寝的婢女。
而慕初然这边,贴身太监、护卫再加御医一名,总共不过十人。他们此行扮的是商人,出了十板坡,又前行了二十里左右到了渡口,租一艘船由水路南下。
因为慕初然身边带了御医,所以萧何特别交代红珠,不到万不得已时,千万不要显露出自己的医术。
先是马车上颠簸了大半日,接着又到了船上,一夜都随波摇晃,本来已经很累了,却反而睡不着。萧何半夜里起来到甲板上透气。
此时他们的船还在定北河的流域,要再过半日才能汇入阆江的支流。萧何坐在船头,仰望夜空,头顶星辰如珍珠一般闪着点点光亮,又映入水里,泛起粼粼波光。
星辰浩瀚,夜空无垠,水载轻舟,御风而行,恍惚间,天地似乎尽在身侧,与己擦身而过。萧何一时感念幼时曾伏在爹爹膝头,也仰面望过星空,如今物是人非,斯人已逝,空留其孑然一身,孤苦伶仃。
她不禁闭目长叹,道是岁月悠悠,百年之后这世上还有谁人记得当年叱咤风云的摄政王萧黎。遑论英雄人物了,就算是如此这盛世大殷,愈百年光景是否还存于世上都能有定数。
自己的家仇,放入这星汉渺渺中,更弗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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