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兄,”萧何本想劝他明日朝堂之上话说少些,但一想他这脾气自己劝也无用,便转念道“这寮中每日银钱要费不少吧,稍后我派人送些补给来,也算为灾民尽一份心。”
段衡虽然素日里一副浪荡公子模样,但遇到正经事也不迟疑,“再算我一份。”沈苏杭也凑了这个热闹,但他却考虑更多一些,“不知季大人事前可有向李尚书汇报过此事?”
“亲自登门三次,皆不得见,想是李尚书故意避开下官。”季长歌悻悻道。
萧何明白沈苏杭的用意,就算季长歌是做善事,也是僭越了,怕他反倒落人话柄。
“那京兆府处可有通报过?”沈苏杭继续问道。季长歌颔首道“是有派人去通知过,但府尹不在,少尹也没给回信,长歌心急便先把食寮给支好。”
京兆府负责皇都外城安全,他们才是名正言顺直接负责这种流动人口的管理事宜的。季长歌是军人出身,行事风格自然都是用直接有效的办法,执行力奇高,对于皇都内这种官僚作风怕一时也习惯不了。
沈苏杭也是好意提醒,并无指责之意。正如萧何所想,沈苏杭也觉得此事不宜太急,还需从长计议,但季长歌折子都已经递上去了,想必之前尚书大人避而不见也是收到什么风声,而视他为眼中钉。
明日朝堂之上,恐有一场血雨腥风,而站在这风暴眼中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季长歌。
萧何不免也为他捏了一把汗。
次日早朝时,季长歌果然上奏痛责了阆江灾情,又痛斥承建江堤官员贪污工程款项,条条件件说得清清楚楚,直指工部与户部两位尚书大人。
慕初然一脸愠色,他面前就摆的是三日前季长歌呈上来的奏折,还有所谓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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