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珠在薛府也待了十六年,不算短,与薛良安朝夕相对。那薛良安也是心细如尘之人,连萧何这初见之人都察觉到的事,他不会看不出红珠对自己的情意。

        也许他们是真的无缘,也许只是因为她出身卑贱,所以连做薛良安的妾侍都不够资格,即使再聪慧伶俐,也只能做为一柄工具赠于他人。

        这也是女人生于大殷的悲哀,从来只能做为依附品,连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都没有。就如她想复仇,也只能褪下红装,假扮男儿身才有望成事。

        许是这几年来萧何看尽人间冷暖,从来只先看到最阴暗的一面。即使像薛家这么古道热肠一心想助她之人,也捂不热她的心。她背后的血海深仇容不得她软弱仁慈,她会抓住一切可利用的机会,包括人或事,皆只为那唯一的目标。

        萧何收回心神,抬眼望了一下坐在自己身侧的红珠,见她也正瞧着自己。目光相撞时,红珠竟有些慌乱,眼神闪烁,面颊绯红。

        萧何微微一笑,“怎么了?”

        红珠稍微欠身颔首道“让大人见笑,奴婢头先细瞧大人,不禁感叹大人此等容貌定是要惹了多少女儿家春心动,若是再恢复自家身份,又会惹多少……”

        她正说着却瞧见萧何脸色微微一寒,忙住口,从座位上滑跪至地板“奴婢素日断不会如此多言,许是头一次离开家门,一时激动才昏了头多嘴。请大人放心,奴婢绝不再犯。”

        萧何复笑道“不妨事,以后人前人后你称我公子就是,今日起你便是我萧何的侍寝婢女,他日如有需要我会再抬你做妾侍。以后萧府上下就交由你打理。”

        “是,多谢公子,奴婢定当竭尽全力为公子谋划。”红珠又惊又喜,慌忙三叩首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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