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沈大人为何事笑得如此开心?”

        沈苏杭闻言回头,看见季长歌面上带笑问着自己,一时间玩心大起。他摇摇头,抬着一双澄明洞达的眼睛状似很无辜地回答。

        “季大人这话好没道理,沈某何时发笑了?”说完也不等季长歌回答,兀自抬步继续向前走。

        季长歌瞧着沈苏杭这番矢口否认的样子,像极了骑马倚斜桥的轻狂少年。他跟着沈苏杭的脚步,与他一道不慌不忙地走。这二位并不往那宫门处走,而是捡了条宫门一侧的大道,不急不缓地走。说是走,倒是像散步多些,全然没什么目的,只一味地闲逛。

        走到一处遍地落满枫叶的地方,沈苏杭住了脚步,随意找了处干净石阶坐下来。季长歌也随他,倚着那朱红阑干看红枫。

        “沈大人眼睛里都快溢出笑来了,还说在下没道理。”季长歌头也不抬,随意发问。

        沈苏杭这才知道季长歌观察人竟然如此细致入微,不仅仅是观其面度其心,更是连眼睛也看得透。

        “虽说日日在朝堂上碰面,但不到今日沈某竟不知道,季大人如此好眼力!”

        沈苏杭面对季长歌突如其来的点破,有些惊讶却又不是很惊讶。

        惊讶的是他观察细致到了这个地步,只随意一眼竟也懂得观人眉目。不惊讶的是因为先前季长歌在朝堂之上的表现已然出彩,揣度圣意,为民请命都表现得恰到好处,由不得人拒绝,这样张弛有度的臣子,有些过人之处自然也不怎么奇怪。

        季长歌面对沈寺卿的照例客套,显然没放在心上。他更好奇沈寺卿被人抢了主事之位,为何眼里的笑意还能如此纯粹。

        “啊,沈大人客气。季某初来乍到,还没来得及一一拜访各位官场上的前辈。早前就听说沈大人是个心性极好的君子,今日季某不才,仔细一观之下发现大人您正是荣辱不惊,笑看纷争的典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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