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慕初然是十分可惜的,他可惜段将军的逝世,可惜安王府今日的表面华贵内里虚无,可惜昔日吃住同游的段衡变成纨绔浪荡世间的世子。
但同时帝王之位又逼着他不能可惜,就算段将军不逝世,自己也必然不可能放任他一家独大,定是要动手修剪的,到那时大抵会更为难办。
慕初然走下榻来,随意摆弄着窗前的时令枫树盆栽。
臣子权势就好比这盆景,不修理就会长得杂乱无比,毫无章法。如若不好看,又要如何为帝王装点江山呢?
御膳房对于天子膳食的供应自然是极快的,过了一会儿,一碗暖暖的燕窝就呈了上来。色泽细腻,香气扑鼻,令慕初然食欲大增。
古人诗云“看花无酒能医俗”,此刻慕初然对着窗前的袖珍枫树用小勺啜饮着燕窝,既是无花也是无酒。
不由得心下笑道,倘若此时换成是那位以风流名声出了名的段衡想到这句诗,是不是就要买来名花与好酒对饮一番呢?
心中不放千古事自然是难能可贵,他慕初然怕是做不到了。能得见儿时伙伴活得如此肆意潇洒的,世间怕是也不多几人。
可安王府不能一直如此被边缘化,就算不从照拂国戚的角度,也要让天下人看看朕对于忠臣后属的启用安排。
安王妃与母亲为姐妹,本就应该到了清闲的年纪,如此一来安王府中除了段衡便剩下那位郡主段笙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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