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这位陛下更是打小就跟在先皇身边,多年来的耳濡目染与亲身体验,更是将先皇的脾气秉性与做事方式学了个十成十。

        虽说当下时局安稳,国泰民安,但在这位陛下眼中,仍旧有许多不断暴露出来的问题滋润了大殷两岸百姓的阆江,在陛下眼中不仅仅带了富硕与丰收,还有汛期肆虐之下所吞噬的万千子民的生命。

        朝堂左右势力均匀,暂无内忧外患之险,但陛下却总觉得从边疆大将到朝中臣子,要不断维持新的平衡……如今南游之行危险刚过,幕后凶手为谁尚且没有查个水落石出,又赶上奉国使团即将到访,事情之多,更是让这位陛下难以好眠了。

        刘公公感慨自己只是个伺候人的老奴,凡事皆以陛下心意为尊。只可惜自己的陛下这偌大的宫中连位妃嫔都没有,竟也无一位知冷知热的人儿来心疼陛下。

        算起来陛下今年即位已经十二年了,岁数恰好二十有二。搁在往前的先皇们,这个岁数怕是连孩子都有好几位了。

        就算是最晚的先皇也已经大婚,眼前这位九五至尊倒真是一点也不着急。这主子自己一旦不急,谁也劝不过。别说他们这些身前伺候的随从们,就算是朝露殿里那位顶尊贵的太后也只能跟着白操心。

        只能盼望着老天爷早些给自己的陛下安排桩天作之合的良缘,也让这些臣子百姓们早早安下心来,让大殷的江山储位不至于虚悬,令他方势力虎视眈眈。

        慕初然迎着灯批改奏折,哪里想得身边的刘公公已然替他操了这许多心?于他慕初然而言,什么天作之合左右不过是自己的枷锁,是这政治上的筹码,是身为皇帝的悲哀。

        不过终究都是不喜欢,最后不论选择了哪一位将门虎女抑或世家千金,也都是没所谓的事情了。帝王心如同一盏杯,杯中如果无物,自然盛什么都可以。

        如若杯中有物……呵,慕初然心底嗤笑一声,最是无情帝王家,这不是自己该想的事情。又继续用狼毫笔蘸着那砚台里的朱砂,批下殷红的圈点,这是今天的最后一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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