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衡一边想着,一边随意地散步,对于金橘的执念显然也已经散去大半。他正想着是不是要派支船队去奉国大肆订上那么一笔,拉回皇都来卖的话,自己说不定还能小赚一把。
到时候街头巷尾做的都是我段世子名下的生意,万一一个不小心再打出了名头,将来将安王府挣得个如同商贾李家一般响亮的名声也不失为一上策……
哈,像是在笑自己念头太过大胆。堂堂王府,根基尚浅,八字还没一撇,自己就想着辜负先皇的“天恩”转型做商贾之家,这世上除了我段衡无有畏惧,其它人怕是连想也不敢想吧。
他也不再抑制嘴边衔着的笑意,正好走到了光线不甚明亮的地方,身畔人也不如刚才得多,他便低低地笑出了声。
周围路过的人们只是偶尔瞥他一眼,心想着看衣着穿戴,不知是谁家的贵公子,大晚上跑到这夜市上瞎笑。
如果段衡在意世人的眼光看法,他自然独向玉楼金阙去,世间唯尊是帝王,还作出这一副浪荡的样子做什么?现在放眼去想一想,那时候自己忠君为国,俯首听命的样子也真是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就做今天的风流世子。
段衡拿出了腰间的漆雕折扇,在指间抖开,虽然是九月天了,但世家公子这般作为已然成了习惯,觉得自是风流肆意,妙趣横生。
李南柯见到他时,正是这个光景。
哼——大殷的九月天里还打扇子,不是故作风雅就是神经病。
她抱着怀里鼓鼓囊囊的一包,经过这位世子身边时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段衡却犹如发现了什么,唤她留步。
谁知李南柯对于这位贵胄模样的人理都不理,听他唤她脚下更是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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