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萧何踏出这卧房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晚上自己竟然再度横着进来了,还是被皇帝陛下抱进来。

        这间卧房显然比慕初然住的差了不只一点半点,刚一打开门,慕初然便皱了皱眉头。自己向来不以奢靡享受为追求,现下看来住久了宽敞明亮些的房子,突然来到此处低矮袖珍的公卿卧房,还是颇为不习惯。

        虽然还有几日就回皇都了,他还是吩咐刘公公给萧何找个宽敞舒适些的空房住上几日,方便他养伤。

        刘公公领命正要去了,慕初然突然觉得怀中的人儿轻轻地扯了扯自己的袖子,两片菱唇正微微抖动着,仿佛在说些什么。慕初然连忙把耳朵凑近萧何的唇,萧何上下嘴唇嚅动间,喃喃吐出的几个字正是称自己住惯了这里,请求陛下别换。

        萧何既然开口了,慕初然也不好再坚持。

        掀开锦被,正想把萧何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床上,慕初然却觉得这床有些硬,便命人去拿一床天丝绒的软被来,要与自己用的一样规制的那种。又觉得这被子太薄,再次遣人去换。几次三番之后,才把萧何安置下来。

        这个时候御医也已经到了,就在外面候着,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通道。

        御医上前探视一番,剑伤入骨肉,需要立刻清洗止血。拿出药箱依次摆开工具,正准备解开萧何衣襟,不料萧何此时哪儿来的力气死死抓住领口。慕初然以为他只是男生女相颇为害羞,便劝慰他好好遵医嘱上药,自己带着房中的闲杂人等都出去了。

        自此众人便知道舍身救驾的萧何萧大人,竟然会害羞,此话一直到后来仍传为趣闻,此处暂且不表。

        萧何见众人都离去了,自己先前死死抓着领口的手便也如同泄了气似的放开。

        她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对着御医说话。

        “软剑所伤,深约半指,入肉,未穿骨,流血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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