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观季长歌,饮酒如饮茶,萧何觉得此人甚是有趣,不由得想听听他更为细致地描述一番久州风貌。
季长歌欣然同意,如同讲起了故事一般娓娓道来。
月下人影一黑一白,杯空又满,相谈甚欢。
萧何今夜有些莫名的欣喜。她之前用一己之力对抗宿命,然而对手慕初然心思诡异,世子段衡更是让人摸不清敌我,自己在朝野中终日无亲无友,形单影只,行事颇为不便,一旦遇险必定孤立无援。今日得遇季长歌,相谈之下两人竟颇为投缘,若能结交,行事必定能放开许多。倘若时不怜我,日后就算终成陌路,像季长歌这般君子之风,也不枉朋友一场。
季长歌却觉得萧何官职虽不高,但在朝臣之中并非凡类。细聊之下竟发觉才华横溢,颇有眼界。有朝臣说他不为人所喜,他倒是不在意,千金易得,知己难求。
二人此时此景,竟是异境同心。
酒过三巡,萧何已然半醉,也不顾袖口沾染上酒痕,只支着脑袋看窗外明月。季长歌也微醺,不经意间望着萧何,只见他面带桃花,像极了水中芙蓉,冠上莹莹碧玉宛若美人眼波流转。
忽而清风徐来,一缕碎发垂在萧何的耳边。季长歌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替她别在耳后,手还未触碰到那缕青丝,便已然觉得仿佛这般行为对于两个男人太过亲近了,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肴核既尽,宴席终散。
定北河上,二人行舟适处,月华流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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