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前日推昨日、昨日推今日,一连推了五六日光景的事情,慕初然如此迅速的准了,令堂上众臣哗然。细细观去,殿上惟有慕初然,萧何与季长歌三人不动声色。
下朝后,群臣三五为群结伴而行。当中已经不乏有投机的大臣前去向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季参将示好了,季长歌身边竟隐隐约约围成了一小群。他既不推拒也无恼色,只是始终神色淡淡。
萧何莫名觉得他这副样子有些清高,却又和安王府的段郡主那股子清高不同。段笙忆身上满是些未入世便出世的故作,季长歌一言一行当中却微微透露着知世故却不世故的淡然。
萧何向来不喜随人从众,纵然此时有心结识季长歌,也懒于上前。略微等候一会,见那群人一时难散,便暗暗摇头,独自回府了。
这天黄昏,萧府中的小厮给萧何送来了一张请帖。
“月起之时,久长时相候”。
内容很简单,帖上书字却是藏墨暗钩,筋骨自成,颇有些兵气,非多年行军人士不能得。但到了署名的部分,却又柔和了三分。像冰天雪地的塞北风雪当中突兀地开出了一朵桃花,让人生生从季长歌三个字当中,窥见到一丝丝人间四月的春意。
萧何低头苦笑,今日他风头大盛,总不至于只请我一个人赴宴吧。到时候怕是群臣言欢,把酒相见,又是彻夜的丝竹管弦,不得清静。
不想归不想,但是去还是要去的。萧何放下帖子,换了一身月白长衣,将那三千青丝束紧,冠上一颗碧玉莹莹,她私下里极为喜欢这样灵动水润的玉种。这种时候,一定不能丢面子啊。
萧何原以为久长时是座名声大噪的酒楼,到了才发现,只是依水而建的一处楼阁。在这皇都的九月早已是枯荷满池,此处却隐隐闻得莲蓬清香,不由得令萧何暗暗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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