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孩子和大嫂都没事。”江连韩心疼他的模样,特别是疲惫不堪的眼神,完全不像是当初意气风发的男人。

        时间会消磨掉很多东西,会把一个人身上的戾气全部清除,给他披上一层温和的柔光,江延墨就是被这么对待的男人,他的肩膀上承担着一个大家和一个小家的责任,不管是总裁还是丈夫、父亲,他都必须做好自己的角色,保护所有心爱的人。

        “我见到医生了,他跟我说小孩还很虚弱,薇雨也是。”江延墨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痴痴地盯着保温箱里的小儿子,缓了好一阵子才接受现实,跟江连韩一起回到加护病房。

        妻子睡在病床上还没有醒过来,心跳变得很慢,呼吸也需要靠氧气供应机来控制,整个人像是一张纸片,好像一阵风就能够把她给吹走。

        江妍诗看到大哥如此伤感,识趣地拉着弟弟出去走走,想要给夫妻两人一点私人空间。

        加护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静地只能够听到仪器运转的声响。

        江延墨的眼眸湿润起来,一滴两滴的泪水在妻子的手指间滑落,最终滴在床单上,晕开湿成一片。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都是我的错。”

        男儿流血不流泪,但江延墨不知道在妻子面前流过多少次眼泪,仿佛只有在她身边,自己才是有血有肉的人,才能够敞开心扉表达自己的情绪。

        他愣是在病房里默默流泪,过了好久才感觉到妻子的动静。

        被无数根针管扎着的手终于动弹了一下,段薇雨在一片朦胧中苏醒过来,眼睛动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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