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权辞很后悔问出了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恰好给了时媜宣泄的口子。

        “霍权辞,你肯定不知道,出身寒门的人要多努力,才能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女孩子更是要双倍努力,才能逃脱十几岁就嫁人的命运,那个女孩子很认真,就连放寒假都不会回家,悄悄躲在学校复习,每天两个窝窝头,稍微好的时候就配些梅干菜,可她还是死了,她爸的那一巴掌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时媜垂下眼睛,睫毛抖了抖,“不过现在我明白了,穷人的努力是没用的,有些人的出生就是我们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顶点,我们的前途,生命,在别人的眼里都不算什么。”

        霍权辞抿唇,此时他站在这片土地,时媜肯定是不喜的,因为他就是她嘴里那种生下来就什么都有的人。

        因为奶奶的事情,她连带着对他也开始怨恨了,可这对他来说,何其不公平。

        “时媜。”

        他微微俯身,将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你冷静一点儿,我们先回酒店。”

        时媜侧过身,吸了吸鼻子,“你回京都去吧,那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霍权辞的脸色瞬间就冷了,微微眯着眼睛,“时媜,你现在脑子不清醒,先回酒店。”

        “我很清醒!”

        时媜心里的弦像是瞬间就崩了,冷眼看着他,“霍权辞,我很清醒,你该明白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我承认我在迁怒你,但刘景淑是你奶奶,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赵老师的遗体为什么会火化得这么快,师娘为什么急着出国,我不相信这后面没有你们霍家的推波助澜,你们所有人都在包庇刘景淑,你们害怕师娘将这件事捅给媒体,害怕你们霍家的声誉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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