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紧紧握着苏灼的手,指尖传来对方掌心微热的温度,像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照亮了他内心深处那片冰封的角落。他没有放开,而是拉着苏灼快步走向停在医院停车场的车,步伐坚定,像是要将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甩在身後。赵刚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後,脚步沉稳,像是一个下定决心的战士,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林建国的书房在哪里?」沈砚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断。他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车窗外的景sE开始向後倒退,街道上的行人、车辆、建筑都变得模糊,像是被时间冲淡的回忆。

        「在城南的旧城区,一栋老式的独栋别墅。」赵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他靠在後座的椅背上,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建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回忆起了某些不愿提及的往事。「他平时不怎麽住那里,只有需要处理一些……不方便的事情时,才会去那里。」

        「不方便的事情?」苏灼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他转头看着赵刚,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像是要从他的表情中读出更多的信息。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沈砚辞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寻求一种安全感。

        「b如跟张副厅长见面,或者收一些不该收的东西。」赵刚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像是对自己曾经参与的那些事情感到厌恶和後悔。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那双手曾经做过太多不光彩的事,现在却想要抓住一丝救赎的机会。「林建国表面上是文物监定专家,实际上一直在帮张副厅长做假监定,把赝品当成真品卖给那些不懂行的收藏家,从中牟取暴利。那些年,我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深渊,却没有勇气阻止,反而成了他们的帮凶。」

        沈砚辞的眉头紧锁,他的手指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像是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压进骨头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所以,十年前那件元青花凤首扁壶,也是他们联手做的假?」

        「对。」赵刚的声音带着一丝肯定,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沈砚辞的後脑勺,像是要将所有的真相都倾倒出来。「张副厅长负责提供假货,林建国负责出具监定报告,两个人分工明确,合作了十几年。他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十年前那次出了意外——那件元青花凤首扁壶在交易过程中被人举报,张副厅长为了脱身,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你们沈家身上。你父亲当时是那场交易的担保人,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他百口莫辩,最後只能背负着这个罪名,直到去世。」

        沈砚辞的呼x1变得急促,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愤怒,像是压抑了十年的怒火终於找到了出口。他握紧方向盘,车速不自觉地加快,窗外的景sE变得模糊,像是被他的情绪扭曲了。苏灼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动作温柔,像是安抚一只受伤的野兽。

        「沈哥,冷静一点。」苏灼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担忧,他的目光落在沈砚辞紧绷的侧脸上,心中涌起一GU酸涩。「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证据,而不是被情绪控制。你父亲的冤屈需要真相来洗清,而不是愤怒。」

        沈砚辞深x1一口气,像是将那些愤怒压回心底,但他的手依然在微微颤抖。他点了点头,车速逐渐放缓,恢复了平稳。他转头看了苏灼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还有一丝依赖,然後将目光重新投向路面。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至少还有苏灼在他身边,陪他走过这段黑暗的路。

        车子穿过几条街道,驶入一条狭窄的巷子,两旁是斑驳的老墙,墙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像是岁月留下的痕迹,记录着那些被遗忘的故事。巷子的尽头是一栋三层的老式别墅,外墙是灰白sE的,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像是刻意隐藏着什麽秘密。别墅周围的树木长得很高,枝叶茂密,遮住了大部分的yAn光,让整个区域都笼罩在一种Y暗的氛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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