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空气里还充斥着浓烈的饭香,可是赵天恺却觉得胃里那点饱胀感渐渐变成了另一种说不出的紧张。

        他被李联和那位头发花白的中医一起请进了内室,房间不算宽敞,四面墙上挂着几幅老旧的人体穴位分布图,角落里摆着几个瓷器药罐,里面隐约传来淡淡的草药的苦涩的味道。

        蓝色的幕帘后面放了张简易的诊疗床,铺着白色的被子,看起来普通却带着一丝让人不安的凉意。赵天恺刚吃完饭,身体还带着些许暖意,胸口起伏得比平时快一些,可是当爷孙俩同时用那种专注到几乎要灼人的眼神看着他时,他忽然觉得喉咙发干,手掌心也开始微微出汗。

        他搓了搓自己那双因为长期运动健身而变得粗糙有力的手,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脸上的红晕从耳根一直慢慢延伸到脖子。他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决问题,不管多尴尬都要先把自己身上的毛病解决了,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在那两道目光的注视下,再一次把最近所有的私密困扰从头到尾讲了出来。

        他讲得非常仔细,每一个清晨醒来时的狼狈,每一次训练场上突然的尴尬感觉,每一个夜晚独自面对时的煎熬和无力,都被他用低沉的声音一点一点描述出来。说到最难堪的地方时,他的声音几乎低得像蚊子嗡嗡,脸烧得通红,眼睛不停地躲闪着,不敢直视对面那爷孙俩的脸。他讲完以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肩膀微微塌下去,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关节都泛出了白色。他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被嘲笑一番再治疗的准备,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在对方眼里根本不是求助,而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挖苦和羞辱仪式。

        老人坐在一旁的木椅上,表面上神情专注得像一位真正的长辈在倾听病症,眼角却在那一瞬间微微向上勾出一个极浅的弧度。那弧度带着明显的戏谑意味,呼吸里夹杂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隐秘兴奋和快意,仿佛在欣赏一出即将上演的好戏。可是赵天恺正忙着把视线移开,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完全没有留意到那细微的变化。他只觉得老人听得非常认真,心里反而涌起了一丝久违的感激和信任,甚至还暗暗庆幸自己今天运气虽然倒霉,但至少找对了人。

        讲完之后,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只有楼下大厅排队的人们的喧闹声。老人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长辈特有的稳重和权威:“小伙子,既然你把情况都说清楚了,那我得先看看实际情况才好判断。你把裤子脱下来,让我好好瞧瞧。”

        赵天恺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双手下意识地护在了身前位置,掌心贴着大腿外侧,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抗拒:“这个……老人家,能不能不脱?或者就隔着衣服大概看看也行吧?我真的……真的有点不习惯。”

        老人却轻轻摇头,语气不容置疑却又保持着温和:“中医最讲究望闻问切四个步骤,缺了任何一步都可能误诊。放心,我们这里都是男人,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你就当是做个常规检查。”

        李联站在老人身旁,从始至终嘴角都挂着那种看起来十分体贴温和的笑容,可是那双眼睛深处却翻涌着完全不同的东西,欲望和仇恨像两股暗流在无声交织,表面却装得那么自然那么关切。

        他一句话都没有插,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像是早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赵天恺在两道这样宁静却又带着不同意味的目光包围下,犹豫了很久,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最终,他咬紧牙关,还是伸手抓住了短裤的裤腰处,动作缓慢得像在进行一场艰难的仪式,一点点将布料往下褪去。短裤滑过大腿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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