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反应过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和檀健次的见面刺激到了他的某部分回忆,噩梦中不断出现的声音比起曾经那种像是在水底传来的朦胧感要清晰了一些,那种低低闷闷的频率,和低沉且含着圆润钝感的声音,竟然和檀健次的声音高度相仿,近乎就要重合在一起。
“艹……”陈哲远猛地拍上水龙头的开关,水流四处喷溅的声音停了下来,连带着原本有些躁动不安的情绪也逐渐平静。
水珠随着他甩手的动作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皮肤表面,陈哲远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有道折痕的信息素抑制贴,撕开包装之后对着镜子粘在后颈的腺体处,而后长长吸了口气,再吐出。
偏为寡淡的信息素气味随着排风扇的转动被卷走,他理了理自己的衣领,仿佛这间卫生间内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妈的……”
音响在桌面上近乎要被播放时的低音震动而跃起跳舞,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充斥着整个房间,像是要和楼上的施工队一决高下。
檀健次双手支撑在大理石水斗边缘,手边是杂乱四散已经使用过的抑制剂针管,他像是浑身的力气全都仅仅依靠着这两支胳膊上,紧绷的肌肉和关节带动着他浑身不住地发颤,顺着绷起僵硬的双臂肌肉往上看,甚至连削瘦的双颊都能明显看出他咬紧牙关时牵扯着的咬肌。
镜子里的他就像是狂躁到极度将将无法抑制的状态,布满血丝的双眼衬得他的面色愈发狰狞,咬紧的牙关唇齿间像是马上要透出无尽的怒号。眩晕感使得檀健次连眼前的景象都无法看清,就像是看3D电影时候忘记戴特制眼镜一样,面前的一切物体都带着重影和令人难以分辨的色彩。
人前将头发一丝不苟做好造型的檀医生,此刻细软的头发乱得好似被摧残,杂乱无序地支在发顶,甚至几丝垂下的刘海都要戳进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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