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时分他走了。
我躺在榻上,身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味。虎皮的毛扎着后背,有些痒。外头传来号角声,低沉而遥远,催人早起。
我坐起身,摸索着找到火折子,把灯点上。
光亮重新填满帐篷。地上散落着我的衣袍和他的箭囊——他走得急,落下了。我捡起来,沉甸甸的,里面还有十几支雕翎箭。
明日还要打一仗。
我攥着那箭囊,在灯下站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把衣袍一件件拾起来,穿好,系紧腰带,把每一根束带都拉到最紧。
铜镜里映出我的脸,嘴唇有些肿,脖子上有指痕。我用冷毛巾敷了敷,敷不掉,便由它去。
掀开帐帘时,天还没亮透,东方只有一线灰白。哨兵在远处向我行礼,我点点头,往点将台走去。
风吹过来,冷冷的,带着雪意。
我忽然想起昨夜磨的那把刀,还没磨完。
——但已经不用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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