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梳得很慢,很仔细。手指绕起一缕头发,盘上去,用簪子固定。再绕起一缕,再盘上去。

        镜子里的人,渐渐变了样子。

        不再是教坊司那个低眉顺眼的歌姬,也不再是那个只能坐在角落里弹琵琶的影子,而是模样有些清瘦的侍郎府大小姐。

        是她江辞盈,不需要脂粉妆点,依旧无趣却又开始灿烂的江辞盈。

        似乎是看够了,她站起身来推开了门,此时yAn光正好,她踏出门槛沐浴在yAn光之下,让暖融融的光落在身上,也照亮心头所有Y霾的角落。

        昨夜的那些眼泪,那些溃不成军的瞬间,那些被旧事击垮的脆弱都还在。但在这一刻,它们不再是重负,而是变成了某种前行的动力。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来,微眯着迎上刺眼的日光。

        够了,已经够了。从今以后,她不会再软弱下去,她不会再让那些人逍遥法外,不会再让父亲白白蒙冤,不会再让自己和那些Si去的人,成为被掩埋的秘密。

        不管要付出什么样代价,不管要面对什么,不管还有没有明天,纵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她深x1一口气,抬脚往前院走去。前厅的门敞着,里头的付风臣正坐在主位上喝茶。他垂着眼,像是在想什么,眉间微微蹙着。茶盏端在手里,却半天没往嘴边送。

        似是听到了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她的身影,急忙把茶盏放了下来,目光从她身上那件浅碧sE的衣裳扫过,落在她垂下的发髻上,一时忘了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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