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主卧的大床上出现了一幅极其诡异且充满黑sE幽默的画面。

        陆瑾瑜半靠在竖起的软枕上,鼻梁上架着那副象征着绝对理智的金丝边眼镜。

        手里握着一支红笔,神情肃穆得像是在批阅某桩惊天大案的卷宗。

        而在她面前的床上,支着一张折叠小书桌。

        陆之柚盘着腿,正咬着笔杆,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桌上摊开的数学模拟卷。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母慈nV孝,那么的岁月静好。

        前提是,忽略掉陆之柚那几乎要贴到陆瑾瑜胳膊上的大腿,以及被窝底下那只毫无边界感,正有一搭没一搭地g着陆瑾瑜小腿的脚丫子。

        陆瑾瑜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未成年人保护法》,强行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卷子上。

        她试图用这种最日常,最枯燥的辅导作业环节,来修补自己摇摇yu坠的长辈尊严。

        “这道导数题,我已经讲过三遍了。”

        陆瑾瑜用红笔的笔端点了点卷面,刻意压低了嗓音,拿出平时训导下属的架势,“已知函数在点P处的切线方程,求参数的值。你为什么第一步求导就错了?公式被你下饭吃了吗?”

        “可是这题真的很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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