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心里有什麽东西「喀」一声断了。
不是大声的断裂,像玻璃碎掉那种。
而是很细、很闷的,像一根绳子被慢慢磨断,最後只剩最後一根纤维,啪地断开。
那一刻,我明白:
出走不是搬出去住就结束。
出走,是要把那根绳子,从我脖子上彻底扯掉。
可是扯掉的过程,会流很多血。
会痛到让我想立刻把绳子绑回去。
我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
枕头上有小时候的味道,还有妈妈昨天哭过的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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