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卵石和小鱼。他想起铸剑庐後山也有这样的小溪,老伯常带他去m0鱼。那些平静的日子,好像已经很远了。
「我不知道,」他老实说,「将军府……感觉很陌生。江湖……又太熟悉,熟悉到有点累。」
「有没有想过第三条路?」
田野抬头。
玉伏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父亲来的信,昨天刚送到。他知道找到你了,也知道发生了什麽。他让我告诉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复述:
「吾儿勉,为父知你这些年受苦了。如今你已rEn,有自己的剑,有自己的路。将军府的门永远为你开,但你不必为血缘所困。若想回家,全家等你。若想行走江湖,府中永远有你的房间。若想隐居山林,为父在南方有处田庄,可赠你安身。唯有一事切记:无论做何选择,你是玉伏家的人,也是你自己。」
田野接过信。
信很厚,写满了字。字迹刚劲有力,但有些颤抖,像是写信的人心情激动。里面详细写了家里的情况:父亲玉伏威的身T,两个姐姐的现状,还有一些家里的往事。
信的最後一段:
「为父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不是丢了官,不是打了败仗,是弄丢了你。如今找到你,已是上天恩赐。不敢奢求更多,只盼你平安喜乐。剑可护身,也可伤身,望你善用。田野这个名字很好,朴实,宽厚。无论你是玉伏勉还是田野,都是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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