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克制喉咙里的呜咽:“有人告诉我,你唯一离开这里的办法就是参加圣诞节的''''''''''''''''紫微''''''''''''''''的游戏,是真的吗?”

        闻无阙没对这个问题流露出丝毫惊讶,他点点头:“是的。”

        “那我也来,”闻无眠一顿,死死盯住他刘海下的琥珀色眼睛,“哥,我一定会带你出来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家了。”

        脑袋被闻无阙摸了摸,又被用力揉了揉,他没说好不好,只说:“阿眠长大了。”

        “……”闻无眠鼻子发酸,小兽一样缩在她人生前二十年唯一的精神支柱怀里。明明知道时间有限,却觉得现在自己就这样子死掉,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有话对哥哥说,对吗?”脑袋热乎乎的,留有他温柔的温度。

        “……嗯,”闻无眠点头,毫无保留:“我不确定……我过去的记忆。它可能是假的,又或者是我想多了。我不知道该相信哪一种可能……”

        “阿眠,怀疑是对的。”闻无阙垂着眼睛看她。

        “啊?”

        “人唯一可以完全相信的战友,只有自己的身体。皮肤、骨骼、血液……只有它们会在危难时不留余力地保护你。但你要记住,唯独有两个器官,你不可以对它们报以百分百的信任。那就是心脏和大脑。”他勾了勾薄而淡红的嘴唇,和小时候一样,耐心解答她的一切问题。“心脏的剧烈跳动有时会引起无用的肾上腺素分泌,使你感情用事。而大脑为了避免你在经历无法理解的事情后精神崩溃,会启动保护机制,虚构出事情的细节和来龙去脉。完全相信大脑,就代表选择永远将真相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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