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弄自然听明白了,但仍是犹豫:“也许是她并不能接受那个最终选择了‘顺从’的自己。”
玉求瑕并没有再继续反驳,而是点了点头:“那现在我们又回到那个‘赌博’上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玉求瑕并不是在反驳方思弄,而是在给“赌博”的另一边加上有理有据的注释,让双方尽量公平地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我们的时间所剩无几,应该只能执行其中的一个方向。”玉求瑕道,“‘反抗’或者‘维护’,我们怎么选?”
姚望第一个冷淡道:“反抗。”
接下来,是蒲天白和花田笑几乎同时:“反抗!”
然后是井石屏:“反抗。”
元观君多思考了一会儿,仍是选择:“反抗。”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方思弄。
方思弄低着头,思绪还乱糟糟地盘旋着,从问题本身出发,想来想去是两边都有道理,情势所迫,最后必然落入投票表决的这个阶段,但他们在场的这些人,有导演,有演员,有鞋匠,有纹身师,有策展人,在整个社会上基本还是算离经叛道的那一端,他们的倾向和选择足以代表大多数人类吗?
当思维走进死胡同时,他听到了身体里那株毒藤发出的破罐破摔的声音:
——可那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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