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母亲说什么,那多累啊?
路知遥一下子就炸了毛。
“谁不累啊,难道我不累啊?”
母亲抬起头,用一双混浊的眼睛看她,不明白路知遥为何突然这么激动。
“你嫌累,你……那我,我就,啊?我就活该啊?”
路知遥想起了很多。比如她年幼时为补贴家用编筐子,母亲却喝了酒呼呼大睡。她理解母亲的苦楚,但不可能接受母亲只是因为嫌累所以不做。
她的话断断续续,声音发抖。
路知遥想从很多方面指责母亲,但她这辈子都没以这样的姿态与母亲对话,她以为自己终于能够反抗,就像段子书一样。
可实际上,因为太过激动,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母亲依然平静地看着她,路知遥卡壳了,说不出话来了。她盯着母亲那张衰老的脸。从这一成不变的表情上,她看出了一丝麻木。
不是平静,不是洒脱,不是遭受迫害后逃离的大彻大悟。是僵硬,是麻木,是被酒精侵蚀后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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