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汉们已经在庙子里大展拳脚,正在拖曳神像,闻言欢喜无比,推的推,砸的砸,更加卖力。至于混在闲汉里的“贯山奸细”,则为计划顺利到这个地步而欣慰异常。

        殊州同道大会之后,就有若干“贯山奸细”在江口城活动了。这些原本由郡守庞定邦推动,跑去贯山找麻烦的江湖散修,不少被贯山的一整套教育特餐教化改正,转而为贯山效力。做的也只是推销贯山特产和贯山水土诸神的事情,并无明显行迹,今日骤然发作,威力顿显。

        宛江南河水神显出本体,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催动浪墙加速袭来。这道巨浪若是拍下,正在江面上踏着水土之路前进的贯山凡人,怕是都要卷进江水里喂了鱼虾。

        然而敖盈盈毫不慌乱,任由张起梁的龙气缠着。她还视此为良机,放出身上的水蛇,牵动自己的龙气撕咬那股龙气。

        立在半空牵引贯山土石的仲杳也没什么反应,并没如对方所料的那样,将土石转向宛江巨浪。

        “已经山穷水尽了,还扮出这般淡定,真是可笑!”

        宛江河神化作的巨大鲤鱼桀桀怪笑,喷吐着水柱,一跃百丈,朝着江心洲急冲而来,牵引着因为掺杂了许多泥沙,显得昏黄的江水,急速浸染着三江口的水色。

        又一跃刚刚升起,巨鲤跃到最高点时,下方江水轰然喷发,一道道玄色光华自水中激射而上,如根根锐利长矛,深深透入巨鲤身体,让它发出黄牛一般的咆哮声。

        血水漫天飞溅,巨鲤落水,将大片江水染红。而它掀起的冲天浪墙,也被那道道玄光掀起的水柱破开。

        昏黄与铅灰纠缠交织,在一朵朵白浪中相融,却失了昏黄之色,变回贯水的水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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