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想起了七年前的情形,先是背着我,然后我背着,我们终究逃出了魔魇。”

        季骄娆悠悠的道:“再难还有那时候难吗?眼前的军势比那时的魔魇还可怕吗?我毫不怀疑我们能夺得胜利,阿杳要我去岱山,我就去罢。”

        “但应该不只是为了震慑敌人,让他们不敢继续进犯吧?等我去了岱山,我们……还有贯山,就不可能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了,阿杳想到了多远,看到了多远呢?”

        少女知道争龙令,也不知道争龙令的背景,以及摩夷洲的前景,但还不知道仲杳的想法,因为仲杳自己都还没有清晰的想法。

        仲杳反握少女的手,握得紧紧的,低声说:“我想到的是,能走多远,我就能看到多远。”

        少女曲指掐了掐他的手心,轻笑道:“这种话说给我可浪费了,还是留着等以后有了中意的女孩子再说。”

        不远处仲善存吹响了牛角号,催促所有人各就各位,仲杳想说的话也吞回肚子里。

        这时候说也没用,等到可以俯视的时候再说吧。

        “我过去了,在这里小心。”

        季骄娆再叮嘱一句,跃身上马,向山脊另一侧奔去。

        杜国的阵势已经摆开,正从三四里外缓缓进逼。少了招展的旌旗,反而更有威压感。而此时守在河神庙下的,仅仅只是七十二个剑宗弟子,两倍数目的乡卫和同等数目的丁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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