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杳接着的问题,直接得何姨讷讷了许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上仲杳的清澈目光,妇人勉强笑道:“那些人定是良心被吃了,就知道跑路,我跟老何绝不是那种人。”
仲杳转头打量田边的茅屋,只听到屋后有铿铿的磨铁声,没见到其他人,淡淡笑道:“何小山分家了,何小树应该还在吧,他人呢?”
妇人看似有五十岁了,其实还不到四十,育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何小山已经成亲分家,小儿子也已十七八岁,还在家中。
妇人脸色一变,噗通就跪下了,凄声求饶:“是小山吆喝的,我们没想过跑啊!”
正如老叔爷仲承林所说,小小的仲家堡可遮掩不住消息,仲至正是中魇气而死,魔魇可能再度涌动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
七年前魔魇涌动就跑了十几户人,这一次要少些,到今天也就几户人不见了。不过剩下的人并不是对仲家有信心,或者决心与仲家共存亡,而是看着魔魇还没动静,尚在观望而已。
如果魔魇真的冲过深谷,自西面的山巅而下,到时候还能留下多少人,谁也不知道。仲承林最乐观的估计,也只是剩下一半。
仲杳将何姨扶起,温和的道:“我不是来问罪的,是来问个明白。为什么要跑,为什么不跑,我想知道们的想法。”
何姨稍稍平静了些,苦涩的道:“堡主啊,这又何须问呢?一家人总得留个根,小山的媳妇已经怀上了,小树还没娶亲。他们还年轻,得活下去,得传宗接代啊。”
“我跟老何真没想过跑,仲家对咱们有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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