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工商日报》上散发着浓郁的墨香味,自从报社都开始采用铅活字印刷机后,所有的报纸的成本都得到了大幅度下降,而且印刷速度也十分迅速,能够以更快的速度销售出去,像从南京买到的报纸上,就会持续散发这种淡淡的味道。

        年轻人摊开了报纸,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他接着抬起头来,脸上透着一种沧桑的味道,此人正是置身于先前薛三之案风波中的沈惟俊。

        在这一次的风潮当中,沈家商会作为风暴的核心,自然受到了最大的冲击,除了原本的罚款以外,他的纺织厂全部面临整改,所有的劳工合同都需要重新签订,而更关键的是,原本在股市里长红的沈家商会股票,已经在疯狂暴跌,眼看着要亏损一大笔。

        “少爷,你怎么出来了?赶紧回去,老爷到了南京了!”

        从远处传来了一声呼唤声,原来是春三一路小跑了过来,此时的他也比起先前消瘦了许多,脸上带着微微的担忧。

        沈惟俊轻声叹了口气,他攥着手中的报纸,自嘲道:“老头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罢了,这个烂摊子就让老头子来处理了.......”

        江南沈家自从抛售了江南的田地之后,便全家搬到了上海,一方面是因为上海已经成为了整个大楚最大的商贸港,另一方面也是想着避着点皇帝,而这一次沈光烈从上海跑到南京来,也实在是有些无奈。

        南京沈家别院中,下人们在端上来两杯茶之后,便悄悄地退了下去,仅仅留下沈家父子二人站在花厅里面,一坐一站,气氛凝重。

        沈光烈轻轻端起了茶杯,叹气道:“当初我沈家搬到上海以后,你就不再愿意读书,进入商界打拼,这几年也做了许多事,我其实还是非常满意的,只是今天为父想问问你,你对自己是如何看的?”

        沈惟俊苦笑道:“终究是赶上了大势,陛下要扶持工商发展,再加上蒸汽机的发展太迅速,这机织布的发展迟早要击垮原来的纺织市场,孩儿也不过是顺势而为,说起来,总有几分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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