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这到底是个啥啊.......咋没见到前面有拉车的牲口呢?”

        一名跟着自家掌柜上车的小伙计,脸上透着几分青涩,一脸好奇地问着身边的掌柜。

        小伙计从上车之前就已经仔细观察过了,那车头前面只有一根大烟囱,里面冒出滚滚的黑烟,却是根本不见牛马,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坐上火车之后,这火车居然还真的往前动了,实在是怪哉怪哉。

        伙计旁边坐着一名看着衣着华贵气质不俗的年轻人,正是当年在士子当中叱咤风云,却又最后将士子们卖掉的江南沈家大公子沈惟俊。

        如今的沈惟俊自然不复当年的青涩模样,他自从在南京经历了那股士子风潮之后,虽然侥幸得以脱身,可是整个沈家也面临着转型的困境,他父亲沈光烈为了让沈家脱离出皇帝的视线,不得不将大量的江南田地平价卖了出去,然后将得到的所有资金,都拿了出来组成了商会,开始投身于越发火热的工商界。

        原本来沈惟俊看来,投身工商界是死路一条,只不过死得慢一些而已,可是他却没想到如今工商界这么好赚钱,更赶上了技术带来的红利,沈家原本投资的那些蒸汽机和织布机都成为了赚钱的金蛋,沈家投入的大量资金不光没有亏损,反而大大赚上了一笔,一年下来的收入几乎赶得上之前十年的产出。

        得到了这么大一个惊喜的沈家,自然不会再对新政抱着排斥的心理,他们开始大规模兴建织布工厂,并且大批量购入蒸汽机以及织布机,还招募了大量来自南方的织布女工进厂,使得生意变得越发兴盛,就连沈惟俊也全心投入到了新的事业中,至于以前的那些小心思,自然也就不翼而飞了。

        用沈惟俊父亲沈光烈的话来说,那就是他们沈家得感谢皇帝才行,要不是皇帝在当年拉了他们一把,估计整个沈家就会跟那些其他大族一样,沦落到抄家毁族的局面。

        如今,沈惟俊刚刚在上海谈成了一笔同英吉利商人的大买卖,只是苦于生产力尚且不足,无法在短时间内拿出货物,因此准备回到南京再去联系几家大商会,拉到他们的投资来扩建自家在上海的工厂,获取这一单的暴利。

        听到自家伙计春三对火车不解,沈惟俊却是轻轻一笑,他好歹也是天天读书看报的人物,当然不会不懂这火车的道理,当下便道:“早叫你平日里多认几个字,也好看看报纸上怎么写的,也不会犯下这笑话,本少爷今天让你长长见识,这火车可不是用牛马拉的!”

        “哦?不是用牛马来拉的?那是用什么?”

        春三丝毫没有为自己的浅薄而感到自卑,他由得继续问了一句,而一旁坐着的商贾们也有很多是那种不懂几个文字的,对这个问题也是颇为感兴趣,便一个个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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