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丙子旧事,便是指当年皇太极率领八旗征朝鲜之事,当时的清军便是如此,渡过鸭绿江便一路,舍坚城而不攻,长驱而南下,直指汉城方向,却是将当时的朝鲜国王仁祖李倧吓到躲避至南汉山城,结果又被清军围困,四十余日之后便出城投降,最终成为了清廷的藩属国。

        听到领议政大臣崔奎瑞提到旧事,不光是李昀脸上露出几分不悦之色,就连其他的大臣脸上,也带着些许阴霾,对于他们来说,丙子胡乱就是一道赤裸裸的伤疤。

        李昀微微沉默片刻,方才低声道:“诸卿以为该当如何?”

        老论派大臣申晚当即便往前挪动了一下身子,高声道:“清军前锋前来,我朝终究不可敌,不如遣使与之议和,至于先前言说与楚朝外交之事,则绝不可行,或许当请王上斩其人,以谢天下。”

        这话的意思很简单,当初谁说要派去宁楚求援的,就斩了谁,然后拿着人头去清军大营议和,妥妥的要投降的意思。

        随后申晚不慌不忙地冷笑一声,睥睨着金一镜,“你以为向宁楚派遣使臣一事,清人会不知道吗?如今他们南下,正是你的过错。”

        当下便有人勃然大怒,承旨金一镜冷哼了一声,怒视申晚,高声道:“还请王上诛杀此等奸细,未战先言败,岂有如此道理?况且楚军已至辽东,不久便会征伐盛京,到时候清军后阵既失,如何敢言战?”

        此话一出,老论派大臣金龟柱、金尚鲁,洪啓禧,尹汲等人顿时便怒视金一镜,而少论派大臣如赵显命、李光佐、朴文秀、李宗诚、赵载浩等人,则同样跟斗鸡一样,怒视着对方,双方之间摩拳擦掌,恨不得就在李昀面前打起来。

        李昀挥了挥手,有气无力道:“好了,清鞑还没有打到汉臣来,你们如今这等做派,到底是给看的?”

        众臣听到李昀话语中的不善,连忙跪下,双方虽然不再看向对方,可是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却并未消除,或许对于他们来说,无论是清鞑还是宁楚,终究都是排在后面的,他们真正最想杀掉的,还是彼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