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赶紧爬,别躺在地上装死!”

        汉军镶黄旗下的佐领高长德脸上铁青,狠狠踹了躺在地上的汉军旗兵丁,吆喝着他们起来推盾车往前爬,而在他们的身后,还有数百名汉军旗的兵丁们,正在有气无力的推着盾车,朝着那个遥远不比的方向进发。

        在这一次伊礼布带来的八旗大军中,其中有相当多的一部分,都是汉军旗下的兵丁,他们虽然也算是八旗,可是毕竟比不上满蒙尊贵,因此像这种填壕沟的苦差事,自然由他们来打头阵。

        就在汉军旗兵丁们的后方,传来了一阵声音,那道声音时而洪亮无比,时而却又低不可闻,然而却成为了所有人的希望所在。

        “你们都是咱八旗的勇士,士可杀不可辱!”

        “先填平壕沟者,连升两级,赏白银二十两!”

        “凡畏敌如虎,退缩不前者,均处极刑,全家流放宁古塔!”

        高长德深深吸了一口气,主动地推向了身旁的盾车,他已经看得很清楚,别看他们的头上也有个所谓的汉军旗,可实质上那就是八旗最底层的奴才!

        好比在八旗编制当中,披甲往往属于精锐,因此对各旗披甲比例都有限制,就好比在康熙二十一年的时候,就已经明确规定,‘汉军每佐领下,仍四名披甲一副,满洲、蒙古佐领,亦不得过四十副’,除此之外,像饷银最高的前锋、护军、领催中,要不就是像前锋、护军这样没有汉军的额缺,即使有额缺的领催数量也要较满洲少。

        当然,若是放在高长德祖辈那会儿,那光景可就不一样了,虽然汉军旗在八旗里面属于底下的奴才,可是对于其他的汉人而言,那可是彻头彻尾的主子,平日里做些欺压良善霸占民女的事情,那简直就不算事,因此那时候就算想进汉八旗,都没那门路呢!

        可是眼下八旗都濒临生死存亡了,汉军旗人自然属于最先倒霉的那一拨,像这种填壕沟的苦差事,都得汉军旗人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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