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宁渝的一番话,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就投到了财政部尚书董霖的身上,这位如今可是宁楚执掌钱袋子的大佬,也是入了阁的阁臣,堪称位高权重。

        “启禀陛下,今年预计田税在清查田地和摊入丁银后,大概有两千万两左右,而关税、矿税、商税并其他的一应茶税、盐税等,预计在一千三百万两,比年前的预计倒是高上不少,主要是因为海贸的缘故,关税多收了一些,只是即便如此,今年岁入也只是合计三千三百万两。”

        听到三千三百万两时,众人不由得感觉到一阵唏嘘,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毕竟过去全盛时的清廷,一年岁入也就三千万两,如今接连丢了江南和整个南方后,怕是一千万两的岁入都保不住,堪称江河日下。

        而新成立的宁楚,在第二年就以半壁江山的岁入超过了鼎盛时期的清廷,这也就意味着一旦将来宁楚收复全国,其岁入也至少会在四千五百万两到五千万两以上,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当有了这么一个数字之后,众臣对于清廷却是已经完全不放在了眼里,这年头说起来是打仗,实际上归根结底还是在打钱打经济,谁更加有钱,谁更能高效利用自己的底盘收上税来,谁才是真正的老大,这是一个颠扑不破的道理。

        可是,当大家从激动中缓过来后,也很快就做了一道算术题,内阁的两千二百万两加上军方的一千八百万两,再加上都察院以及其他零散部门的三百万两支出,至少得四千三百万两,比起岁入足足多了一千万两,就这还没有提到皇室内库需要得到的三十三万两。

        一千零三十三万两的缺口,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内阁次辅崔万采随后站了出来,轻声道:“陛下,之所以产生了一千多万两的缺口,完全是因为内阁与军方在制定计划上有失轻重缓急的缘故,其中内阁在交通方面投入过重,原本计划在十年修筑的道路,被缩减到了五年,由此所需要的花费也提高了不止一倍......军方也是新增了一个海军部,所需要的第一笔海军预算就多达四百万两......”

        崔万采轻轻叹了一口气,长揖一礼,坚定道:“臣以为,以上计划,或可缓图之.....”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大臣都望着这位次辅,有人或许为崔万采的勇气而叫好,可是更多的人,却以为这位次辅大人怕是大大的失策。

        因为任谁心里都清除,这些计划的背后主使人,并不是首辅宁忠景和枢密使宁忠义,完全是皇帝自己的想法,这么说不是等于让皇帝自己扇自己的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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