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观脸上露出几分苦笑,低声道“王上,臣这一把老骨头,迟早得下去见阎王,只是眼下还没见到王上登基,实在是有些不甘。”

        刘如汉听到薛观这么说,心里也有些不胜唏嘘,根据原来的计划,他拿下关中之后就会自立,可是眼下清军来得太快,打得太急,再加上在陈道显一事上失策,失了先机,反而被打得有些狼狈,以至于再想到登基一事,竟然有些恍如隔世。

        “他们是什么态度?”

        刘如汉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但是薛观却明白汉王的意思,无非就是关于派去向宁楚和陈道显求援一事。

        “宁楚那边的意思是主力还在集结,让王上再坚持一段时间陈道显话说得好听,声称会火速来援,但是实力不济,抵不过杏林镇的五千清兵”

        薛观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悲哀,陈道显这件事很明显就是宁楚的首尾,可是到头来却还不得不求他们来支援,简直就是左脸被扇完后,又拿着右脸去扇。

        “对于宁楚,孤终究是低估了他们”

        刘如汉望着城下的清军营帐,咬了咬牙,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闭上了眼睛。

        “孤的侄子已经自杀,人头送去了南京”

        薛观瞬间一震,他当初跟刘如汉的侄子刘召一同出使宁楚,后来因为陈采薇一事触怒了当时的汉阳公,也是如今的宁楚皇帝宁渝,因此眼下刘如汉将刘召的人头送给宁渝,态度已经非常明显了。

        不管宁渝有没有继续责怪,可是刘如汉都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只要能派兵救援,刘召的人头尽管拿去,薛观甚至不会怀疑,只要宁渝还记着这件事,哪怕是刘如汉的亲儿子,他也会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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