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吴大人能够在凤翔之地坚守至今,想来也是相当不凡,迎不迎接无所谓,毕竟朝廷公务更加重要。”

        “大将军体恤下官难处,下官感激不尽,府衙里已经备好了酒菜,还请大将军一同饮宴。”吴玉章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便开始在前面带路。

        凤翔府乃陕甘交界之地,历来穷困,因此即便是府衙也只是简单修缮了一番,看上去并不大气,反而多少显得有些简陋。不过西北大军原来辛苦,因此众人也没有在意,一顿客套之后,随后便一同入席。

        只是等到酒菜上来以后,却是让众人面面相觑,唯独凤翔府诸人苦笑摇头,而凤翔知府吴玉章则是毫无表情——原来上来的酒菜并非什么大鱼大肉,甚至显得有些寒酸,每桌上一锅豆腐,两碟咸菜加上一盆红薯,至于酒水都是浑浊不堪的村酒,让人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年羹尧脸色一沉,他对于吴玉章再也没有半点容忍,冷笑道“大军前来凤翔,难不成就拿这个来招待将士不成?”说完后,将筷子却是狠狠往桌子上一拍,将凤翔府官吏吓得心惊肉跳,而其他的西北军将佐也是一个个阴沉着脸,手按在了刀柄之上。

        整个府衙变得安静如斯,就连大伙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招来了雷霆之怒,可是出于暴风眼中的吴玉章,却是慢条斯理地夹起来一块豆腐,放进了嘴里咀嚼,更是闭起了眼睛,仿佛在品味什么无上佳肴。

        过了良久,吴玉章才长长叹出一口气,“大将军,下官用此物招待大将军,的确是慢待了,可是对于这全城的百姓来说,这点东西已经成了无上佳肴”

        “凤翔,已经没粮了!”

        吴玉章的这一句话,却仿佛在平静的湖面丢下了一块石头,将这份极具默契的静谧感给打破了,谁也不能再装死了,因为吴玉章的这一句话已经揭示了一个最为惨痛的真相,那就是待在凤翔,已然成为了绝路。

        年羹尧深深望了吴玉章一眼,随后凝声问道“官粮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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