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百味杂陈,我石雕似的一动不动,一句话甚至一个字都讲不出。
“别愣着了,来啊,难道还得让我放血到杯子里再端给你?一个喝血,又不是别的,跟我没这个害羞的必要吧?”他等了等,见我木讷原处,轻拽上我的胳膊,这么长时间了动手第一次碰我。
更不同于白贤和兰焱的不容人迟疑反抗,他并没有把我直接摁到怀中。
“心里戏少一点儿,你前后加起来才活了四十来年,别把自己弄得这么辛苦,不是你该承受的。知道你倔,小脾气一上来连水晶那小丫头片子都拿你没辙,但有的事情在我面前你不用那么坚持,更不用那么坚强。”他大手压了压我的头顶,弯腰,低下头,与我平视,“我不问你出去都做过什么,也不会说让你把事情都交给我,一切有我的话,但是。”
但是什么,他顿住没说。
我抬头,正巧看到那一双清澈的眼,里面只投映着我的影子。
他见我看他,笑得更是粲然,“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对么?”
没有什么华丽的词语,也许随便换种说法都透着一纸绝望,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这一种,偏是充满了无限的希望。
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心从这一刻起再难被戳到了,因为有一只手已将它紧紧包上,握住,护在最中心。
斩杀啊斩杀。
这一击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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