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街道,陈重平静的走着,身上还穿着白色的囚服,脚下是一双布鞋,看上去依旧是那么羸弱不堪,似乎一阵风就可以把他吹倒。

        特别是陈重的脸,虽然方才食下了整碗鸡汤,稍微有了些血色,但看起来依旧是面如金纸,嘴唇惨白。

        眼前是随之分散开去的人群,陈重只看着脚面,有温度的脚底踩在白雪上,挤出雪水迸射四溅。

        耳边是镇子上那些期盼陈重死去,期盼陈家在平阳镇倒下的声音。

        “十年,还是八年?陈重扛了这个家多久?”

        “不知道,但是现在赵武回来,陈重也该倒下了。”

        一位大婶得意满满的说:“小时候陈重爬屋夺食,为了银子什么都敢干,那时候我就看出他不是个好东西。”

        又有一人恨铁不成钢的道:“只是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会私通流寇,洗劫咱们平阳镇!简直是罪大恶极!”

        “还杀了赵家一家人!虽然赵家与陈重有些小过节,但那也是几条人命啊!”

        这些话丝毫不顾及的充斥整段路途,陈母也因此攥紧了拳头,她天生失明,眼前只是一片黑暗,这些话听起来就更加刺耳。

        就像躲藏在暗处的敌人来自四面八方般,渐渐地,愤怒变成了恐惧,因为她担心陈重会因此暴怒,然后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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