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桐道:“他竟捉了二里地?”

        “可不是嘛,边走边捉,早把我忘了。”海若道,“那次是真把我气到了,他那会儿生得别提多漂亮了,比现在还美上几分,独自一人在海边转来转去,万一被捉走可怎么办。我把他拎回家揍了一顿,给他长长记性。他……”

        “你有完没完?”颜梦华忽然粗暴打断他,一张脸煞白,目光怨毒,“你是真担心我的安全吗,你不过是害怕我走丢了没钱赚了。你那么喜欢说我以前的事,为什么不跟阿桐讲一讲你是怎么卖掉我的,难道你全忘了吗?”说罢,推开房门走了。

        他的声音很大,罕有的尖锐,吵到孩子,海若不得不站起来,把襁褓搂在怀里轻轻摇晃,安抚受惊的小家伙。

        而周桐则望着大敞的房门发呆。

        过了半晌,孩子哭声渐小,海若抬起头,看着周桐,说道:“他之所以能够对我大呼小叫,是因为他是高贵的王子,而我只是卑贱的庶民。可他从没想过,要是我没去找顺天王把他送走,他至今仍然窝在那间小店铺里,摆弄臭烘烘的鲸脂。”

        “……”

        “人们永远都对已经拥有的东西视而不见,对失去的东西耿耿于怀。你说是不是贱?”海若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着微光,盯着窗外的桃花树看了许久,然后垂下眼,哄着孩子也出门了。

        屋中,仅剩周桐和努力缩小存在感的竹月。

        自从竹月挨了那两鞭子后,再见到颜梦华,是敢怒不敢言,如今见颜梦华负气出走,虽不知原委,却心情舒畅,感到一阵报复的快感。他面露些许喜色,对周桐道:“平日看殿下总是气定神闲,今日才发现原来也是会吃瘪的。”语气轻快,透着幸灾乐祸。

        周桐一斜眼,冷冷道:“他吃瘪你那么高兴干嘛?”又想,颜梦华真够呛,不过是寻常聊天也能急眼,把上辈子修炼的隐忍不发全忘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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