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里想的却是,也许可以骑马一走了之。

        不过这个念头仅仅闪动一下,便消失了。

        他不能走,尤其是他父亲刚刚父凭子贵,获封安北侯,他若逃跑,周家的脸面何在?到时候用不着皇帝下旨,父亲就得被吐沫星子淹死。他倒是乐于看到父亲颜面扫地的样子——那一定是很过瘾且有趣的事——却不愿嗣父受到一丁点儿伤害,周家一完,嗣父在尚京的贵族圈里就再也待不下去了,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就算回到外祖父家也不会受待见。

        他不敢想象若真有那么一天,心高气傲的嗣父要怎么活下去,兴许会自我了断吧,而这是他不能承受的。

        此外,还有个更现实的原因让他放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他不认识路。

        延城内街道布局不像尚京那样是横平竖直的棋盘,而是依里歪斜的,正南正北的或正东正西的街道屈指可数。除了几条出入城的主要大路还像点样之外,其他地方均是羊肠小道,两旁的民房高高低低,样子都差不多,各种小径穿插其中,令人迷乱。

        早在去大王宫时,他就感觉到了这一点。

        在从大王宫回来后的第十二日,他收到一封来自荣王府的请柬。

        当天下午,他拿着紫红色的请帖找到颜梦华,指着上面三个描金大字问荣王妃是谁。

        颜梦华告诉他,荣王就是二王子,荣王妃便是他的正室嗣君。

        他这才知道,原来这些王子们也是有封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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