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梦华向前走了几步,一直打量随侍的竹月,直到那呆滞的脸庞上出现一丝裂痕才收回视线,随手一摆:“你可以走了,我的近侍浅樱会带你去你的房间。”

        竹月欠身,眉目内敛:“按照云华习俗,贵仪的初夜须有媵侍在场。”

        颜梦华伸手撩起竹月的一缕发丝,一边捻着一边说道:“按照灵海洲的习俗,主人对下奴拥有完全处置权。如果你愿意留下来和贵仪一起侍奉,我不介意。但你别想着因此变成凤凰。在王府里,你永远都只是我的奴,又或者嗣奴更适合你。”话说完,手中发丝落下,乱糟糟地披在竹月肩上。

        竹月无暇去管乱发,一张脸惨白,求救似的望着周桐。虽然他对被选为随嫁媵侍一事并无异议,但并不代表他愿意被当作嗣人对待,更何况是嗣奴——

        一个最为人所不齿的“职业”。每天的工作就是趴在地上为那些丑陋饥渴的下仆们解决生理需求,好让他们在为主子们干活时不要胡乱思春。

        算是灵海洲特有。

        周桐在书上见识过这类人的悲惨处境,往往感染一身脏病,早早亡故。若有侥幸活到老的,失去作用,便被赶出府邸,流落街头乞讨。他钦点竹月跟随只是因为在他的认知里,竹月是个有良心的,至少不会害他。因此,他是万不能看着竹月遭此横祸。

        他对竹月使眼色,让他离开,又对颜梦华道:“竹月是我的媵侍,是受封的内臣,不是普通奴仆,还请殿下予以尊重。”

        颜梦华呵呵笑了,顺手掀开周桐面前的珠帘,勾起他的下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会说。”接着,像是品味似的,反复咀嚼贵仪二字,笑道,“你们云华人可真会起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贵仪这个称号。”

        周桐答道:“确实不常有,我也是第一次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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