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贵人自然是言之有理,只不过一枚玉佩倒也不见得能够证明事实的真相。”朱颜伸手拂去脸颊上沾染的零星雪花,风吹动着他的发,他的袖。他蹲身细看死者的手部,发现浮肿的手并没有尸体痉挛的现象,手指触摸之下也无尸僵,将玉佩拿起细细看着,却见是一枚直径约莫五厘米的蝙蝠纹和田白玉佩,红色佩带只是略湿,指腹一触到玉身,竟有淡淡残存的温度。他神色一冷,清冷眸光在四周内监面上转了一圈,语含凌厉之气:“死者五指伸展,是抓不住任何东西的,如若是溺死,由于挣扎,手中抓的也应该是莲池底的泥沙和水草,然而死者并非溺死,四肢无痉挛现象,再说如今天气严寒,试问浸泡在水中的玉佩又怎会残存着人的体温?而这枚玉佩触手生温,你们当中究竟是谁接近过颜贵人?”
一应守卫内监闻言无不色变,刷地齐齐跪下了,为首的是小信子,他惊慌回道:“主子饶命,奴才们就是胆子再大也万万不敢冒犯了颜贵人啊!除却下水打捞遗体的小运子和小桂子,便再无人近前了,还请主子明鉴!”其他内监亦都纷纷讨饶。
安德三低喝一声:“小运子、小桂子何在?”
人群中顿时有两个红顶戴蹿出,二人身子均抖得厉害,“奴、奴才在!”
安德三双目寒光一闪,厉声喝问:“说吧,到底是谁偷偷把玉佩塞在颜贵人手中?又是谁人指使你这么做的?究竟是何居心!”
小运子磕头如捣蒜,带着哭腔:“奴才着实冤枉啊!奴才连那玉佩长什么样都不曾见过,奴才什么也不知道哇!”
小桂子哭出了声,语无伦次:“奴才……奴才也是什么也不知道……奴才怕得很,看都不敢看颜贵人,出水之时颜贵人手中是否握有玉佩奴才……奴才当真是不知道……皇后娘娘,奴才真的不知道……”
安德三皱眉看向朱颜:“娘娘,您看?”
朱颜长袖一挥,凝声道:“坤宁宫的奴才自然是带回坤宁宫审问。”
安德三应了声,即刻吩咐人把小运子、小桂子押回坤宁宫。
雪花慢慢化为鹅毛,圆月自匆匆跑来的小福子手中接过红梅墨叶竹骨伞,撑起挡在了朱颜头顶上方,低声耳语:“皇后主子,皇上怕雪打湿了您,差人送了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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