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后来货轮一直在江面上也没搜寻到老任踪迹的原因。往北是日本防区,往南才是回去的路。
而往东,全力划行之下,狭窄的黄浦江用不了几分钟就能靠岸,货轮后来哪里还能在江上找到他。
小艇到了浦东,落水的几个都是川人,人生地不熟不说而且冻的瑟瑟发抖。关键是老任这时候一个人也划不回去,而且他也害怕。他自己这身打扮,被人看到了,只要不瞎就知道不是个好人。
川音难懂,老任和那个领头的比划了一会,才知道这小子是大人物的儿子,是四川军阀房森的三公子。
这次本来是跟船见见世面的,一路跟着这艘运毒船游山玩水,到了上海原本等卸完货就下船靠岸,到十里洋场好好快活一番(所以他和他的保镖才在舱尾)。
其实他们在讲话的时候,老任看到货轮从江心往南慢慢悠悠的开,一边还打着船上的灯在江面梭巡。但是喊也听不见,所以他索性不管了。
这时候老任想到的是自保。那个房少爷递给他的玉佩他也没要,只是让他们天亮了再摆渡到浦西。
然后让他们的人一个人脱了一件褂子,一个人脱了条裤子,拿着就走。全然不顾那个少爷的诚挚感激,直接走出一里多地,这才取了头套,套上了那一身的衣服。
随后趁着夜色摸到和他有生死交情的黑道兄弟石根宝家里,敲开了门进去以后躲了一天没敢出来。
老任的这个兄弟石根宝,虽然是个本地混混,其实还是个天主教徒。
带他入门的神父是个法国大鼻子传教士,中文名叫吴腊月。吴腊月说他出生在十二月,到了中国学了一段时间中文后,就按照中国月历起了这么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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