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对他还真是信心十足,那么我呢,若是凌承与我对决,能过几招?

        你说刚才那个假设不成立,那要是我现在就与他对决,你会如何?”飞羽咄咄逼人,步步紧逼。

        他冷冽的目光直视着她的眼,逼得季暖连步后移,刚才仅有的那点自信瞬间便崩塌了,她以为自己了解他,但现在却觉得越来越看不懂他了,这样的飞羽哥哥让她感到恐惧,由心而发的恐惧。

        直到足跟撞上身后的岩石退无可退之时,她才抬起泪花盈盈的眸,答道:“飞羽哥哥、我不知道你为何非要纠结这个问题,但既然你一定要问,那我不妨就直言不讳的告诉你。

        若千年前是凌承差点杀了你,我会拼死护你、带你离开,会与凌承彻底决裂、老死不相往来,或许还有可能从那以后都不再踏入尘世半步。

        狐族也就不会灭亡了,栎阳也不会因我,而被你屠了城,你也不用坠入无尽深渊,凌承也不会遭世人唾骂,这样听来,是不是很美好?”

        她冷笑着质问,却并未等他答话又接着言:“可惜,这世上偏偏就没有如果,事情都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了,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放下呢?

        若今日你二人必有一战,我会尽我所能阻止事情恶化,若实在无力回天,那我希望胜出的那个人是相公,因为他绝不会杀你,而你若是胜了,一定会杀了他不是吗?”

        沙哑着声音讲出这些话时,季暖又无力的蹲在地上抱膝大哭起来,没想到过了一千年,自己还会再次面临最初的两难抉择。今日过后,飞羽哥哥势必会再次挑起人妖两界的纷乱,那人妖和睦的夙愿,终究只是个美好的遐想罢了!

        飞羽递上一方手绢,轻声安抚道:“你都说不会有如果了,我刚才所言也是一个不会成立的假设,放心吧,我与他不会再有对决的那一日了。

        至于灵溪,你都不要的地方,我也懒得去抢,我这苍山之巅风景秀丽美轮美奂,比那清寒之地不知好了多少倍,我也不稀得去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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