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雨幕已经越过四天山,来到后三山,越是临近后三山,那层雨幕越是愈发凝实,如一堵九仞城墙一般高耸,让人视之都有一种惊悸的压迫感。
天地垒高墙,地域划结界,以雨幕囊括一方古战场,这是要与那老掌柜分庭抗礼?
这两位可以说是世间上最精通雷法的存在难道要在这里来一场雷法上的捉对厮杀?
想来这应该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壮举,最为雄浑壮观的四时雷与最为精妙的绕指雷的碰撞,放在古往今来的历史中也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老道人身后的诸多道友瞥了一眼被雨幕压缩成一线的迷障,眼神晦暗不可捉摸,不过此时谁也不敢出声。被压缩的节点虽然禁制效果是增强了,但重叠的空间在这样被挤压下去,终究会因为空间之间的碰撞而分崩离析,以空间承载空间的法子,无论放在哪里都不会有人敢轻易尝试,尤其还是数百道空间的铺叠,一个不慎会因为空间的碰撞而引起不可挽救的爆炸。就像虚空中浮流岛屿的碰撞一般,两座浮流岛屿的碰撞往往不是结合成更大的岛屿,而是毁灭!
再任由老人这么推移下去,那些相互碰撞的迷障多半会是破碎的结果,到时候没有了迷障的束缚,镇子里藏匿的游魂便会一冲而出,直接遁入天地四野,想要收集起来,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位与宗门貌合神离的老观主到底是在帮忙还是在助纣为虐?
难道他有着绝对的自信能以雷池一举镇杀万千游魂?顷刻间让整个红烛镇及周边变成一座真正的死寂古战场?
就算老道人能够做到,这一手也会毁了宗门的半个根基啊,宗门这几百年来一直都是靠这些游魂壮大,那些游荡的前朝遗魂对宗门来说太过于重要了,不然也不会守着这个镇子数百年,每隔几个年头便会派人前来收租。
那群紧随老人身后的道人此刻噤若寒蝉,都在小心思量着这位老观主到底是意欲何为。
就在抵达后三山的地界时,老观主突然停下踏空的脚步,身后的雨幕也是随之戛然而止。
老观主看了一眼脚下的山地,疾风吹拂的山地上,古木宛如被扯紧的弓弦一般弯曲,不过在山地上却是有一层淡淡的金粉光晕,此时脚下的山地像是一幅清淡的画卷。那层金粉光晕乍看起来像是一层落阳的余晖,整个后三山宛如披上了一层金色衣裙一般光艳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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